浩漭界壁外。

坐镇天外炎日的秦珞,忽神色惊异地,看着那颗蔚蓝色的星辰,他发现浩漭竟在轻轻地震动……

他运转法力,眯眼再细望,发现浩漭内陆裂开了数万年的沟壑竟在合拢。

“浩漭!”

月亮之上,许多上宗和下宗的大修,纷纷被惊动。

那些人聚目凝望,看到浩漭的大地,随着轻轻的震动,正在产生惊人变化。

有一些分裂的陆地,随着震动合二为一,而无垠的海洋,因浩漭的震荡,出现了许多新的岛屿。

有的岛屿,比乾玄大陆的一些帝国都庞大。

原有的一些岛屿,因地底的巨变,居然沉落了下去,从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。

裂衍群岛,和寂灭大陆和天源大陆的距离,变的更远了点,岛屿间也显得分散。

天源大陆那儿,有的山川崩塌了,还有的土堆,如被神灵垂青,慢慢地拔高。

三块陆地,众多的修行宗派,人间的帝国,疆土领地都在重新调整,重新规划。

“太始回归!”

“神魂宗,那位执掌浩漭疆域的神王,时隔多年以后,以神王的力量回来了。”

“他以他的力量,将浩漭大地调整成他所熟悉的,或者说他所喜欢的分布方式。”

“我的天!他的归来,竟然能让大地重组,这是顾星魁决不可能做到的事啊!”

“顾星魁,怎么能够和他相提并论?”

“……”

月亮之上,和一些零碎的浮空陨石上,各大势力的阳神,还有自在境大修,观察着浩漭的惊天之变,全在热烈地议论。

浩漭内部,荒神大泽。

抽着旱烟的老猿,和才踏出水泽的绿柳,正在神色凝重地交流着什么,也猛地感应出了大地的震动。

他们也看到了,辽阔的大地正在发生着神奇的变化。

“太始!”

荒神眉头一挑后,就看到面容英俊,气质从容的太始,从不死鸟的毁灭巢穴踏出,并瞬间到了他的面前,“你不是受了重伤,不是沉睡不醒的吗?”老猿奇道。

“见过太始大人。”顺利封神的绿柳道。

“我被虞渊唤醒了,至于伤势……本就没那么重。”太始表现的很轻松,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要偷听,我刚从巢穴出来,就听到你们在谈论,要不要去深黯星域?”

有着碧绿竖眼的绿柳,虽是人之形态,可现在他妖体的每一条经脉,都仿佛和浩漭的江河湖泊连接着,他有些不好意思,“太始大人,我们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

太始摆摆手,示意他不必紧张,“荒大人,可是那位让天虎传话给你了?告诉你,只要你和绿柳两个,肯大驾光临深黯星域,参与对血魔族的征伐,她就在将来,告知你们妖族永生的秘密?”

老猿和绿柳神色同时一惊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老猿吸了一口气,眼瞳爆出灼热的光芒,“我也是会死的!我不是人族,我不是受上天眷顾者,而且我活的够久的了,不瞒你说,其实我也和麒麟一样怕死。”

太始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,我们神魂宗在这方面,短时间帮不了你们。”

停顿了几秒,太始又道:“她对浩漭,对诸天星河的异兽,果然是有足够的自信。你,还有绿柳,只要是兽身,当她将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,答应和你们分享以后,你们是很难抗拒。”

异兽,渴望冲击到十级血脉,让智慧得到蜕变升华。

已达十级的荒神,有着足以媲美所有浩漭至高的战力,却没有永恒的生命,他也会和麒麟般老死。

妖凤告诉他参悟了异兽、妖族永生之谜,以此来诱惑他的时候,他又怎么能抗拒的了?

呼!

一杆锦旗,越过荒神大泽的天地封禁,飘然落下。

韩邈远从中走出,一把握住玄黄道旗,望着时隔多年后,以神王之力回归的太始,面容愁苦地问道:“为什么是这个时候?”

两人是老对手了。

神魂宗没覆灭前,他以前常被太始邀请着,一起商议如何对付天外的强者。

他们可谓是知根知底,惺惺相惜,又相互提防。

浩漭的大地一震,他就知道是太始回来了,还知道太始是通过不死鸟的巢穴,知道他在荒神大泽。

于是,韩邈远放下了手头所有紧要事,第一时间赶来。

这也是他对太始的尊重。

“妖凤既然不在,而近期浩漭震荡太大,还有堕落神树作祟,有源界之神的信徒乱来,我看还是需要我来坐镇才行。”

“呵呵。”

太始灿然一笑,“任何的树木,都需要扎根于地。所以,我只要回来了,那棵邪树也就暴露了出来。”

“天禽森林!他还在里面!”

太始冷哼一声。

“天禽森林!”

因季天瑜的死,内心悲痛且充满愧疚的韩邈远,也在搜寻着邪恶神树的下落,却一直没能找到蛛丝马迹。

可太始一归,瞬间就感知到了邪树的存在,知道还在天禽森林。

“锁定它,我要让它死于浩漭!”韩邈远轻声道。

“它未能在我回来前离开,那就只能死在浩漭了。”太始自信满满。

“算我一个!”荒神道。

……

灰域。

溟沌鲲变得疑神疑鬼起来,他总是时不时地,提起虞渊的“瘟神”名号,他对灰域深处的恐惧,渐渐超过了好奇。

然后,变成虞渊在安抚他,领着他往灰域深入。

“格雷克……”

后面,虞渊又先后三次,分别感应出大魔神格雷克的存在。

而且,格雷克爆出的血肉能量,一次比一次猛烈,一次比一次凶悍。

血魔族的格雷克,在灰域的某些区域,仿佛在通过战斗和猎杀,迅速壮大着自己,让自己变得越来越适应灰域,越来越如鱼得水。

嗤嗤!

斩龙台内部,太虚那具新奇的躯体,已充满了血水。

虞渊那一直待在里面的阴神,看着他血肉变得饱满,看着他面色变得红润,均匀呼吸时,体内那座小小的生命祭坛,还绽放着璀璨血光。

许多的,纤细的血脉晶链,正在太虚心脏处凝成。

里面既有血魔族的奥秘,还有一部分新生的,是他参悟的血脉神奇。

给虞渊的感觉,太虚像是变成了没有被源血青睐前,没有被缔造过的那个他……

“虞,虞渊!”

数百里外,突然传来一个惊奇的怪叫。

“黎会长?”

虞渊被弄蒙了,他眺望着远方,一片形成规模的碎石堆,“你怎么在里面?还有,我没感觉到你的血肉气息?”

“黎会长!”

溟沌鲲也愣了。

“溟沌鲲!”

一块青色石头碎裂,从中冒出了黎会长。

他比虞渊还要吃惊,怎么也没想到曾为死敌的两个家伙,不仅变得相安无事,还结伴出没在了灰域。

“你变成了什么鬼东西?”

溟沌鲲眉头一皱,看着如金铁般的黎会长,“你是从什么地方,学来的黄金龙的炼血手段?你体内流淌的鲜血,充满了精金的味道,你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
虞渊也目露愕色。

黎会长的心脏,血肉内,金属黑铁的气息压过了血肉。

给人的感觉,他像是天外的金铁战舰,像是人族的神兵利刃。

而人的味道,显得颇为的淡薄。

……